烛光

默契是一个暧昧的词。

六十多人喧嚷的教室里,只有您知道我在讲什么,真话假话的游戏,只有您猜对了我的谎言,许许多多的瞬间,即便无言,我也知道您明白。

一起放学,然后骑车去便利店买酒,九月,秋风不间断地抚过我们,脸颊、手臂、小腹,看着您的背影,想象那风是如何通过您的,如何游曳在您的肩颈,穿过您的发丝,或将达成偶尔的眼球的微凉。

最喜欢做完作业和您一起喝酒看电影,两个人挤在一张桌子上,大臂紧贴在一起,您转过来对着我痴笑,我闻到花儿喝了酒的味道,双颊微醺,您的唇也欲醉,说服自己不要去吻,是小小的柔软的煎熬。

第一次在您面前脱下外套,就想到也许有一天要脱下更多,眼神交织,夜以继日地,编一张深蓝色的网。

电影结束,一瓶酒喝完,您掐住我的脖子,紧紧地像是不会再见到我一样,为我戴上项圈,泪眼朦胧的,我可爱的主人,喝得烂醉,绑我的时候也要搂住我的腰。

戴上眼罩,四肢被缚住,只能依靠牵引绳的力,判断哪里是主人的方向。
被拽上床,听到打火机的声音,然后隐约看到柔柔的跳动的光,蜡油滴到小腹上的一瞬,忍不住呻吟,然后是胸部,大颗大颗的蜡油滚落,像泪水,灼痛乳头,我开始感受到生命的难堪其重。

解开绳子,稳稳地抱紧您,听您的耳语,您的喘息比脏话更让人觉得不堪,手指顶开双唇,按住我舌尖的瞬间,吮吸和入体的玩具一同打开,我的思绪就不得已中断,爽到极点甚至连叫声也迷茫了,大脑失神听到窗外,远远的街上,秋风吹彻,啾啾鸟鸣。

那萧萧的柳枝也能听到我无声的呼救吗?那萋萋的灌木也能认出我的声音吗?那瑟瑟的桐叶也能想象到我此刻的狼狈吗?

明早出门,它们会怎么看我呢?

我不敢再细想,理智回归,才发觉双腿在剧烈地颤抖,却仍被您一次又一次分开按住,吮吸玩具不断地贴上来,从没用过的挡位,有一种让人大脑发麻甚至恐惧的快感,忍不住开始流泪,而泪水被您吻尽,直到脖子上全是吻痕。

潮喷的前一刻想到明天只能穿高领的衣服。